第1988章
而朱高熾這番話,卻恰如其分地破了這層地域與稱謂的隔閡,更難得的是,他從未將二者混為一談,也無半分安拉唯一的言辭——既未說天是安拉,也未說安拉是天,只是明明白白言明,二者皆是世間至高無上、無匹無對的唯一主宰,不過是因華夏與南洋地域有別、族群各異,才有了“天”與“安拉”這兩種不同稱謂,其本質皆是孕育寰宇、統四海、主掌眾生禍福的至尊,這般說法,恰好嚴合契合了伊斯蘭教“安拉無匹敵、無夥伴、獨一無二”的核心教義。
一眾使者皆是虔誠的穆斯林,對教義的恪守深骨髓,本以為大明會以強權抹殺他們的信仰,或是將中原禮教強加於教規之上,卻未料朱高熾竟能以這般圓融之法,將二者的至高主宰相聯結,既守住了他們對安拉的虔誠,又未貶低中原的“天命”,這般說法,讓他們挑不出半分錯,更無從辯駁。
蘇祿王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心中竟無半分反駁的言辭,唯有滿心的震撼與恍然;滿剌加國主抬手按在口,指尖輕,眼中的質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原來地域相隔的信仰,竟有這般殊途同歸的核心。
廳中一時無人言語,唯有檀香的煙氣在樑柱間緩緩繚繞,先前的焦灼與惶恐,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恍然沖淡。
使者們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那是困解開後的釋然,是對這番話語的認可,更是對“天”與“安拉”聯結的深深震撼。
他們忽然明白,先前心中那道看似無解的信仰鴻,不過是被地域與稱謂的表象所困,而朱高熾的這番話,恰如一道,劈開了迷霧,讓他們看清了二者背後那共通的至高核心。
朱雄英站在一旁,聽到此,眼中的焦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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