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垂容看著祖父眼中那真切的慈與關懷,那是這四年來,未曾過的溫暖,眼眶一熱,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又有無法言說的愧疚。
想告訴祖父,這些年過得有多苦,想告訴他辛者庫的冰冷,那些無休止的勞役和責罰。
可是,話到邊,卻又被生生嚥了回去。
怎麼忍心,讓年邁的祖父為擔心,為傷神?那些不堪的過往,就讓它永遠埋葬在過去吧。
微微吸了口氣,努力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有些沙啞:“祖父,孫知道了。”
知道,卻終究無法將那些深埋心底的苦楚,向任何人輕易剖白,就像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即使結了痂,也依舊會在雨天作痛,提醒著曾經遭的一切。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在梁流徽頭上,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是啊,若是鬧到長輩面前,讓人知道言玉深夜來訪,對的名聲豈不是更大的打擊?
“你!”梁流徽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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