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站在了李紺這邊……我一個亡國公主，已無資格評說什麼，但燕山，他是個好皇帝……”
“李紺倒也果然振了幾年，但這些年我聽到的卻是他的不思進取，是他漸漸走上前朝的老路。”風吹草低，大團大團的雲彩從地平線那邊翻湧上來，順義公主收回了歷盡國破家亡的滄桑目，對悠道：“阿璃，姨母再也回不到長安了，如果你能回去，就用你最清澈的眼睛去看，看看百姓的生活，你就會知道為君者的得失，知道是真太平，還是飾太平。”
悠雖不信任賀傾杯，卻十分欽佩順義公主。順義公主並非賀蘭氏姑母賀蘭皇后所出，但宮中庶出子皆以皇后為母，故順義公主也算是賀蘭氏的表姊，悠的姨母。公主和親嫁去突厥，先後做了索魯圖可汗和他的弟弟羅民可汗的可賀敦，在草原上深得眾。亡國的訊息傳來後，公主悲憤之下鼓丈夫發兵攻晉，為弟弟復仇，卻又在最要的時刻以大義為先，接了晉國新帝的冊封，不但放棄了復仇，還發下了有一日在，王庭與晉永不開戰的誓言。那個臨危命、勸服公主的人就是悠的父親，辛玄青。
“就用你最清澈的眼睛去看，看看百姓的生活，你就會知道為君者的得失，知道是真太平，還是飾太平。”——就悠所見，長安確實有人富貴如雲，譬如弘義宮的親王子弟，但城南坊的貧民卻也度日艱辛。雖未見過前朝時是怎樣的“水深火熱”，但至對李紺十六年的為政要存些疑問，對北周“君庸臣佞，民不聊生”的評價也不那麼肯定了。
賀傾杯見悠猶豫，便不再給機會反駁：“不管你怎樣看我，這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悠覷他一眼，回道：“即便恭帝沒有傳說中的‘愚’，今上也沒傳說中的‘賢’，這也不是一個人出賣國家，為了錢財枉顧他人命的藉口！我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人，沒有資格阻擋‘舅舅’的財路，但我至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你的路？”賀傾杯凝眸，因“被威脅”而流出驚訝。
“是，我要和阿孃搬出去，自謀生路。”悠說罷拂袖而去。被晾在後面的賀傾杯一臉笑也不是，惱也不是的既尷尬又無奈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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