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焠聲音放得極緩，解釋道：“別怕，那不過是畫皮鬼用邪闢出的畫中境。他用活人魂魄滋養，這才造出那般真的幻境。”
王元妦沉默了一下，回想起來，卻有幾分後怕。
而這個時候，眉心忽然傳來溫熱的。江焠修長的手指輕輕平蹙的眉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玩笑，卻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好了娘子，現在該算算你的嫁妝了。”
這才回過神來，轉而輕聲開口:“王家多餘的我一件都不要。我只要取回孃親的全部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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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百畝良田，城東的兩莊子，還有那些被李氏私藏多年的首飾箱奩……孃親當年的陪嫁被一件件清點出來，至於茉香，給了好大一筆銀子，足夠這下半生食無憂。可當茉香捧著銀子退下時，著那背影，忍不住想起那年春天，替捱了李氏十下戒尺，手心都腫得不能端碗。
至於王太常和李氏還在大牢裡審的訊息不時傳來，可是聽著這些訊息，心卻像被挖空了一塊。這仇報得太快，快得讓措手不及。
夜漸深，王元妦獨自站在庭院中，十年夙願一朝得償，腔裡卻像塞了一團的棉絮，浸了雨水，沉甸甸地墜著，原來恨意離後的空，比恨本更教人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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