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徽州城都在忙著籌備洪景來的壽誕。我空去了一趟水雲間,水雲間關門休業,因為曾一味正在廚房裡面閉關想菜。
麼九和金不換也跟著瞎著急,因為整個徽商的力都擊中在了曾一味一個人的上。
麼九晃了晃腦袋，“就憑老曾那個榆木腦袋，能想出什麼有水平的菜來？上次那個青龍臥雪,還是僥倖憑人心取勝的。掌櫃的,我真的很擔心。”
金不換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頭,“沒志氣的東西！曾一味是天下第一神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你在那兒偃旗息鼓。”
雖然我對金不換時不時冒出來的語用法有著很深的懷疑,偏偏我讀書不,縱使覺得彆扭也挑不出什麼病來。這時，金不換坐到我邊，挨著我的肩膀，“林晚，我問你，你跟那些個蘇商嗎？”
我連忙喝了一口茶，“當然不！”
金不換“嘶”了一聲，“那就奇怪了。蘇商裡面看起來最厲害的那個男人，就是經常穿黑服的那個，前兩天單獨來我們這裡吃了一頓飯，還問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他們連香滿樓的菜都看不上，怎麼會來我們這個小小的水雲間？後來我才發現他本不是來吃菜的，而是來這裡想事的。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他，還以為你跟他有些淵源。”
我知道金不換口中的“他”指的是方重，心中黯然。憑我們八年的朝夕相，憑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我能猜到他為什麼來水雲間，可是那個原因卻讓我本能地想要回避。我們這又是何苦呢？到了如今，我仍然怕與他對面，何嘗不是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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