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也反覆在想，如果真是嘉惠後，怎麼會甘心給裴延做妾？曾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一呼百應，驕傲如，清高如，怎麼會淪落至此？這不太可能。
可轉念想，如今的份，的確只配給裴延做妾，連掙扎的權力都沒有。再也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天之驕，從雲端重重地跌落，無法再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個適應的過程，一定極度痛苦，像烈火焚心。
但其實像他們這些居高位的人，又何曾真的掌握過自己的命運？無論高低貴賤，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世間的無可奈何，誰也無法倖免。
過了會兒，去傳話的人回來，請謝雲朗進去
沈瀠住的地方，外頭有個明間，正好用作會客。
這裡的侯府不像京城一樣，宅前院涇渭分明。生活所迫，子拋頭面是常事，也不了與男子接，因此旁人也不會說閒話。沈瀠坐在主座上，抬手端著茶杯。也很想弄清楚，謝雲朗到底知道什麼。
謝雲朗走進明間，一眼就看見了沈瀠。面若桃花，眸如春水，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上似乎找不到任何一點嘉惠後的影子。可以前不覺得，現在他越看，越覺得是嘉惠後。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和不經意間的小作，如何刻意掩藏，都會不自覺地流出來。
人與生俱來的東西，從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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