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這個是用來觀測角度。你看，它的弧盤直角邊下方固定的遠鏡，那個是定表，象限儀中心有個移遠鏡作為遊表。兩架遠鏡都是開普勒式折結構，觀測目標在裡面都是倒像，還設定了十字用於確瞄準。這種雙鏡設計可同時鎖定兩個觀測點，過夾角測量實現三維空間定位。弧盤下方安裝了縱、橫半圓形齒，過旋轉齒可調節儀盤角度，實現水平面與垂直面的角度測量。”
孫敏之：“就是說是個高度的量角。”
程時：“對。它是學與機械的融合。開普勒式遠鏡源自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科學革命，而齒調控系統則與中國傳統渾儀的環規設計異曲同工。這種‘西學為用，中學為’的融合，使儀既符合西方測量需求，又適應清代科技的審標準。儀的雙重刻度系統是西方角度計量法與中國傳統分野理論的共存。它可以用來做火炮仰角校準或建築基址定位。就好像現代測量的全站儀，坦克上的象限儀和測角。”
韓桑榆和章啟航遠遠跟著他們。
韓桑榆低聲：“想不到他們看著那麼年輕，其實懂得還多的。”
章啟航角了：“千萬不要被程時這小子的表象所迷。他就是個老妖。”
韓桑榆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你跟他關係不錯。我第一次聽到你這樣稱呼保護目標。”
章啟航：“嗯，他跟別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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