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言的子鬆垮了些，慢吞吞道：“其實妾的事，姨娘也都說了，左不過是怎麼被欺負的事，不大新鮮。妾只是想到了姨娘，姨娘出書香門第，家裡為了救不的兄長才被送給了父親，因此姨娘平素最恨兩件事，一件是被父兄送人，一件是外祖父曾教讀書識字。與妾說，若註定了要做籠裡的金雀，在最初時，就該剪斷的翅膀，只如何以歌聲取悅人，而不是讓見識過遼闊天地後，卻將的後半生囚進牢籠裡，只能賣笑。”
“姨娘以為，既然無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倒不如認命罷了。不教我識字，就是替妾眼睛蒙上三尺白布，讓妾不到深深庭院之外的風景，眼裡心裡只剩小小一宅院，然後和鬥一樣爭上一輩子，也算有事可做了。”
說到這兒，也嘲諷起來：“姨娘做事，有時候實在天真。”
祁縱看著，眼前浮出了一道重影，是年的沈不言抱著藥，佝著子努力遮雨的影。
他承認林姨娘最後失敗得一塌糊塗。
但祁縱也很難說清楚這樣的失敗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如果林姨娘功了，或許沈不言不會如現在這般又擰又痛苦，可若是功了，沈不言還是沈不言嗎？
祁縱說不清楚，他道：“但我很想聽你講講，你從前的事。”
沈不言蹙了蹙眉，想回絕，但祁縱道：“你姨娘說的，是姨娘以為的，不是你想的，阿言，你也該和人人倒倒苦水了，再不倒，你的淚水就真的流不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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