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已經滲進作裡了。
路過第三個村莊時，他們看見井臺邊圍坐著十幾個村民。所有人都面朝同一個方向，雙手整齊地放在膝頭，像在等待開席。直到走近了才發現，那些人的眼白都變了渾濁的黃。
"要清理嗎？"冰河輕聲問。
沈清秋搖搖頭："心脈還沒斷。"他彎腰撿起地上一隻布老虎，拍了拍上面沾的泥，"孩子應該剛被抱走不久。"
遠傳來法破空之聲。一群穿著不同門派服飾的修士正在田野間佈陣，為首的老者不斷咳，卻仍死死撐著陣眼。沈清秋看了會兒，從袖中彈出三枚銅錢，正落在陣法的薄弱。
"走吧。"他轉時，那片剛剛穩固的陣法已經亮起青。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橘紅。冰河抬頭，看見雲層裡偶爾閃過鱗片般的反——是魔界的飛蜥在巡弋。有隻斷了線的紙鳶卡在枯樹上，鳶尾還綁著半截祈福的紅繩。
正午時分，他們在一廢棄的茶棚歇腳。沈清秋從灶臺底下出個陶罐，竟還有半罐沒黴變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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