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醬香餅（二）
大理寺公廚一日三餐依舊如常準備著，溫明棠跟著虞祭酒去了隔壁國子監吃朝食，趁雜役打掃收拾公廚的空檔，阿丙領著掉眼淚的湯圓去大理寺外頭的大街上走了走。
有些事在心裡憋久了，總是難的。湯圓也未瞞著阿丙，老袁在世時對‘不求出息’的話也曾說給阿丙聽，小丫頭笑道：“這般一想，你家裡人先時對我那般苛刻，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一個‘不求出息’的丫頭，又沒了阿爹照看幫襯，你阿爹阿孃能為你尋到‘更勤’的姑娘以及家裡有爹孃幫襯的，難怪對我有意見了。”湯圓說道，“人之常而已。”
人之常不假，尋找力所能及範圍最‘合適’或者也可說是人手所能摘到的那枝頭最高的果子不假，可這般的考慮所對應的那件事卻偏偏是不能用理智來考量的事。
理智考量總是奔著那能摘到的最高果子去的，可涉及事了，一般而言，只要不是低到影響‘生存’二字了，都是能湊合一番的。
“‘出息’差不多就好了，我也想著長命百歲陪湯圓一起到往後滿頭白髮，膝下兒群呢！”阿丙說道，“溫師傅說真正對你好的人是你沒有任何負擔的活著，而一張那般甜，卻著你去拼命的哪裡是對你好？是拿人當那用過一次便廢的耗材，將人吸乾榨盡呢！”
湯圓“嗯”了一聲，看著邊依舊熱鬧、人來人往的長安大街，說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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