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放下手，出那雙哭得紅腫不堪的眼睛。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在下匯聚滴，砸在領上，暈開一片深的水漬。看著林放，眼神里充滿了無助與哀求，彷彿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後一稻草。
“我今天去見雲笙，溫栩栩就在一旁……就在一旁啊！”蘇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歇斯底里的尖銳，“一直說我的壞話，一直不停地在說！說我沒有自知之明！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捂著口，大口大口地著氣，彷彿那些話語此刻正化作無數把利刃，狠狠地刺穿的肺腑。
“你是知道的，林姐，你最清楚了……我跟雲笙一起長大，我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他以前做什麼事，總是依著我的，寵著我的。只要我想要的，他都會給我。哪怕我做錯了事，他也只會笑著我的頭，說‘沒關係，下次別這樣了’。”
蘇婉的眼中閃過一追憶，隨即被更深的痛苦所取代。死死地盯著林放，聲音抖得不樣子：“可這次他竟然對我說‘這是最後一次’！他說，如果再有下次，他就真的不會再管我了！他說他累了，說不想再跟我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
“最後一次……”蘇婉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弧度，“林姐，你聽聽，這是他說出來的話嗎？他怎麼能這麼對我？他怎麼能為了那個人，這麼對我？”
林放坐在一旁，聽著蘇婉的哭訴，心頭猛地一沉，一涼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不得不承認，黎雲笙說的，似乎……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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