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源“嗯”了一聲，“那方子正是忱瓊過世前留下的。”
殘漸沉，秋風驟起，只是一瞬間，映照在他臉上的暖融無端消散了幾分。
“疫藥問世後，災很快便被控制了下來，然而終究要有人為那四十個人的死擔責。那些年，赤芒盡唾罵，偶爾上個街還會被百姓砸石頭，就連縣衙門口也被人上了‘殺人償命’的字條。”
姚思源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念及青州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大災，百姓正於悲慟之中，赤芒這孩子，即便腦袋被人砸出，了數十針，事後卻並未追究，不僅如此，他還自掏腰包安頓了那些遇難者的家屬們。”
唐瓔聽完有些不是滋味，眾人都只看得見那四十個人的犧牲，卻對姚半雪背後的付出視而不見，若非他的疫方及時出現，整個青州府都未必能有人存活下來。
更何況……他自己的親人，又何嘗不是在那場疫當中犧牲了呢？
姚思源著遠的山巒，聲音變得有些模糊，“彼時，靖王想讓自己手底下的長史出頭，便將矛頭對準了他的上級——刺史何萬筠，不僅誣告他夥同太子私吞賑災銀，事後還派恭王害了他的命。赤芒與何萬筠有舊，曹大人一早便看出了靖王的意圖，便屢次告誡他切莫摻合進去。”
“彼時赤芒職低微，於朝中無權無勢，又逢三王爭儲，他也的確鬥不過靖王，無法替何萬筠鳴冤，即便如此，他仍不顧曹大人的勸阻，想方設法地將能證明萬筠清白的手札留給了他兒何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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