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我們是保衛私有財產的自由加州！
咸（趙四）的馬車駛舊金山時，正午的日頭曬得石板路發白。車轍碾過街道上未乾的油漆痕跡——那是昨夜新刷的標語，“自由加州，州權至上”幾個大字反反覆覆出現，從碼頭一路延到真約派大教堂的臺階前。街角的麵包房裡飄出焦糖香氣，兩個日本人用頭巾裹著髮髻，抬著剛出爐的黑麥麵包筐小跑而過，朝著不遠一隊正在訓練的新兵奔去。
“立正！槍上肩！”廣場上的吼聲讓馬匹驚得打了個響鼻。咸掀開車簾，看見一隊“加州自由軍”的新兵正踩著教的拍子練。他們的藍布軍裝洗得發白，灰圓筒禮帽的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半數人的的東方面孔。木製槍托砸在肩頭的悶響裡，有個瘦小的墨西哥年踉蹌了一步，立刻被教揪著領子拽出佇列：“滾去碼頭搬炮彈！你這胳膊連娘們的紡錘都舉不！”
街對面的雜貨鋪敞著門，櫃檯後的華人老闆正用算盤核對賬目，腳邊堆著捆的帆布——那是為自由軍製帳篷的料子。三個日本人坐在門檻旁，揹著睡的嬰孩，手指飛快地納著軍鞋底。針線穿梭的簌簌聲裡，老闆娘用生的英語對路過的爾蘭工人喊：“二十分一雙！明天來取！”
馬車拐過金門大道時，咸見舊金山灣的波裡漂著十幾條漁船。船頭的漁婦們赤腳站在溼的甲板上，麻利地收著拖網，網眼間銀閃爍的鮭魚被甩進木桶。岸邊蹲著幾個墨西哥年，用鐵鉤剖開魚腹，水和臟潑在礁石上，引來一群盤旋的海鷗。
“停車！”咸突然喊了一聲。他的目死死釘在碼頭棧橋旁——一群自由軍計程車兵正從一條掛著米字旗的屬於怡和洋行的蒸汽船上抬下一箱箱的彈藥、槍支，甚至還用稻草捆紮的鐵板，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看來國太平洋艦隊的封鎖還是存在不小的。咸心道：“畢竟眼下的太平洋艦隊總共只有2條夠點牌面的大船，而且也未必敢對掛著英國國旗的船隻開火。”
“人人生而平等”。——真約派大教堂的外牆上新刷上的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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