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的張昀雙目旋即如夜般深黯。
面前的太子不過弱冠年紀，一向在世人眼裡溫良而恭謙，眼下這番話同樣說得溫和禮貌，但他直言直語無所顧忌的態度，卻讓人立時想到他不止是個溫良青年，更是未來接掌萬里江山的儲君。
張栩看了眼張昀。
張昀略默之後卻緩緩笑了。“太子殿下這話，問得老夫一頭霧水。老夫生於京城，長於京城，不知這樣的謠言如何會生到老夫頭上？若老夫真奉長寧公主為祖，如何不認祖歸宗？難道做皇室子孫，是什麼不面的事嗎？”
在旁人看來太子有備而來，但張昀看他此狀，卻反而更踏實了。
宮裡越是藏著掖著，才越是危險，如此單刀直，那隻能說明他們沒有別的底牌。
這個秘關乎著皇室聲譽，他不信，這個軍將下去，面前這黃口小兒，還能在沒有證據的況下，不管不顧地嚷嚷出來地，以及當場定他的罪。
果然，對座的太子垂眸淺笑了下，繃直的兩肩也垂了下來。“聽到張閣老這麼說，孤就放心了。世間流言蜚語，真是千奇百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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