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纘卻失去了耐心：“我真是一點也看不懂大哥，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卻連父母親也瞞著，他們去世後，剩下我們兄弟仨攜手持家，你卻又連我們也瞞著，你到底是想包庇謝家，還是懦弱到連一個明白算計到我們頭上來的謝家也不敢得罪？”
蘇綬猛地抬眼，迸出了凌厲的芒，但很快這抹芒又黯下去，變了一地草木灰。
“你一直都覺得我很懦弱？”
蘇纘語噎，混怨氣一下收了回去。
蘇綬輕輕苦笑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
“我只是一時氣急……”
蘇纘有些心虛。他的確覺得蘇綬這幾年越發謹小慎微了，從前只是嚴肅，如今卻像是無時無刻不在繃著神經。但他又不能不承認，自父親過世——不，就算父親還在，打從蘇綬仕之後，就是他在引領著蘇家前行的方向和腳步了。他沒有別的高和世族那樣迫人的氣勢，他甚至連個年紀輕輕的韓陌的氣魄都比不上，可是蘇家在他掌管之下，卻也太太平平地朝前走著，一路興旺順遂。他和老三都是了大哥的庇佑，他沒有資格怪他不夠魄力。
“是氣急，卻也是心裡話。”出乎意料的是蘇綬並沒有怒，反而還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起來，“有一件事你說的對，我不該瞞著你們，更不該瞞著父親母親。這是我有私心。但如今他們不在人世，蘭韻也走了，我更加沒有再瞞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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