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蘇眉音目便漸見深邃了。“有多恨？我對的恨，比世上所有的恨加起來都要多！”
偏過頭來，目哀愁，卻又笑道：“很多事我不說，別人永遠都不知道。如今卻也不怕告訴你。你還記得那刻著生辰的那釵子嗎？”琉璃遲疑地點點頭。蘇眉音雙眼忽地泛紅：“那本就不是閔兒的生辰釵子，那上面刻著的是我親生兒子的生辰。”
“親生兒子？！”琉璃倏地一驚，站起來：“閔華不是——”
“不，不是。”緩緩搖頭，看著窗外屋簷，“不是我兒，只是後街一個裁的孩子。十五年前的那個冬夜，我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命弦一線之中生下了我的親骨。昏迷之前蘅薇告訴我，他是個男孩子，親眼看見了。可是等我醒來，他不在邊，沒過多久餘氏把孩子抱過來，卻是個兒……我明明生的是個男孩，偏說是個孩！而我的親生兒子，卻被殺死了！我失去了人，失去了原本屬於我的原配的位置，我什麼都沒有了，卻還要把我的親生兒子的命給奪走！你說，我有多恨？”
半眯眼看著窗外，末尾的語音輕輕地，往日的端莊溫婉像沙土築的城牆一樣坍埸下來，一瞬間將變得像個蜷在黑暗裡的無助的幽靈。
琉璃震驚呆立著，一時都忘了呼吸，蘇眉音的意思是說，當年餘氏趁產生虛弱之際，來了個貍貓換太子，把的親骨換走殺掉了是麼？
“可是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並沒有人能證明這是真的……”上輩子在長房裡，可從未聽過這個傳聞！
“當然有人證明！”蘇眉音收回目，定定著：“你以為我不會去查嗎？第二年，等我子好了些的時候，我就讓人去查了餘氏在我生產之前那幾日的行，發現就在我產前那夜，讓人去後街一家裁鋪裡走過幾趟，而那天夜裡，也有人聽到房裡傳來嬰兒的哭聲。我輾轉許久，終於在三年前找到了那個早已收了錢走掉的裁，證實了閔兒就是被餘氏買走用來充作是我的骨！而我自己的親生子，則被掐死丟進了後院的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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