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檔案組那晚更新到凌晨,青鳥在系統裡新建一個分類,“非主講述樣本”,備註欄留白,說:“有些標籤不該靠別定起點。”
那天剪輯間沒進新專案,卻收到一份紙質劇本。封面是手寫的標題——《我爸從不說話》,作者欄寫著“秦江”,字跡規整,沒有修飾標點。
劇本第一頁是一句短句:“我家很安靜,不是溫馨,是小聲。”後面接的是他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的記憶,怎麼跟父親共一屋卻一天不講一句話。
他說他爸不是不他,只是沉默得讓人忘了聲音也可以通。他寫了一個場景——小時候家裡斷電,他爸從不說“別怕”,只是走過來,開啟手電,照著他那本書。
張新月第一時間拿到劇本,看完前半段時沒說話,只把它放在陳路桌上,說:“你來帶這個吧。他沒說過幾句,但寫得很乾淨。”
陳路點頭,沒問額外背景,也沒談手法,只是拿筆在封面備註了一句:“我們拍的不是無聲家庭,是沒被允許發聲的生活。”
整個拍攝週期為期十天,沒有外援劇組,全員部完。拍攝場地是舊城區一套二手房,陳設簡單,門口放著一雙舊皮鞋。
前幾場戲都安穩推進,最難的不是鏡頭排程,而是最後那段,秦江寫的是“爸坐在廚房菸,看我吃飯,我們一句沒講,卻像是說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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