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著炕沿上，牙齒掉的只剩下門牙的老頭拿鼻孔哼了一聲，“有個屁的存糧，家裡就那麼幾畝地，還要給你家租子，你覺得能有存糧嗎？”
“你這個老雜今天喊我們來，該不會想先收糧吧？大家怎麼說拜的都是同一個祖宗，你也沒必要這麼著急就跟我們刀子吧？”
韓西山擺手，“二哥不要這麼急躁，我沒這麼絕。”
“哼，絕不絕你心裡有數。”炕沿上的二哥並不賣他這個面子。
“你看你，我問你們有沒有存糧，是要給你們指條明路，你跟我瞪什麼眼？我今日不收租子，也沒想著跟你們張口借糧。”韓西山急眼了，拍著桌子喊道。
“你們兩個別吵了，說事。”八仙桌另一側的老頭說道。
“西山，你有什麼辦法就直說吧。今年的這景就算家裡稍微有點存糧的，估著也熬不過三個月。如果府今年賦稅照舊，撐一個月恐怕都懸。”
韓西山還準備賣賣關子，鋪墊鋪墊，見狀也不多說了，直接說道：“這幾日，祖宗一直給我託夢，稱我韓氏宗族為邪祟侵擾，若長此以往，有香火斷絕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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