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夫婿
按照之前的慣例，季綾該去練槍。 想起昨日之事，又怕他來。 可不見他，又怨他不來。 季綾坐在黃花梨圓凳上，食指絞著角，竟是坐立難安。 粟兒見心低落，買了幾個好菜，上米兒，三人圍坐一桌，吃起來。 季綾只直勾勾地盯著桌面，筷子一下下散了荷葉，爛了烤得香爛的花。 粟兒捧著青瓷碗挨著季綾坐下，解開了荷葉包的麻繩，“小姐快嚐嚐吧，再都爛泥了。” 米兒笑道：“只怕有的人心思不在吃飯上呢……可惜了這剛出鍋的醬鴨掌。” 季綾這才回過神來，搛了一塊鹹香味的醬鴨掌擱進碗裡，也不吃，只看著米兒笑：“那你說說，我心思在哪兒？” 粟兒道：“我聽李中尉說，昨日槍械室新進了批德國造，小姐怕是在惦記……” 季綾拿筷子尖著碗底，半嗔半笑道：“誰稀罕那些鐵疙瘩！你既日間盯著法租界那邊兒，不如收拾包袱去那裡當差。” 粟兒本拿著勺子舀蟹豆腐，聽了這話，連連擱下勺子直襬手：“可不敢，三爺連小姐都訓，丫頭去了還不得被罵死。” “快吃你的吧，蟹都涼了。”米兒扯了扯粟兒的袖，“我記得上一回小姐這樣跟三爺走得這樣近，還是四五年前了吧？” 季綾抬眼瞪了米兒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別再說了，怎麼越來越像粟兒了，日間不得閒！” 季綾說著，手不知何時又放下了筷子，將槍管在掌心轉了半周。 扳機磕到桌沿，發出一聲脆響。 米兒笑道，“從前倒想不到小姐還喜歡槍，既然這麼捨不得，就不還了。” 季綾拇指蹭過槍柄，聲音放低了些，“不用還，他給我了……他說去年租界暴，他腰上彆著的就是這把。” 話一齣口，才意識到，自己竟是有些得意的。 這把槍，不只是槍，而是他與獨一份的親，代表著某種自己都不願細想的意味。 粟兒一聽，忍不住笑了，“小姐鬧著玩就算了，帶回來做什麼？上事兒了，找三爺不就得了？” 季綾垂眼看向那槍，搖了搖頭，“如今我有這個，管他青幫紅幫……” 米兒半是刻意地說，“自己會開槍也好，做叔父的…
按照之前的慣例，季綾該去練槍。
想起昨日之事，又怕他來。
可不見他，又怨他不來。
季綾坐在黃花梨圓凳上，食指絞著角，竟是坐立難安。
粟兒見心低落，買了幾個好菜，上米兒，三人圍坐一桌，吃起來。
季綾只直勾勾地盯著桌面，筷子一下下散了荷葉，爛了烤得香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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