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好男人”
冬日薄霜未褪，冶鐵廠仍舊轟鳴不歇。 季綾照常著墨藍短打，外頭披著一件皮領呢襖，腳踩皮靴，站在鍛造車間中央。 正在查驗新進的鐵砂，邊是一摞貨單和剛整理出的帳本。 空氣裡瀰漫著焦炭與鐵水織的刺鼻氣味。 忽然，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個穿皮呢制服的警帶著四五個巡捕衝了進來，後頭還跟著個英租界的翻譯，臉上一副不卑不的冷笑。 “奉上頭命令，接舉報你廠私藏軍火。” 警亮出搜查令，語氣強，不容置喙。 車間瞬間了。 工人們手足無措，傻站在機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季綾眉心一沉，未慌，只向周知言眼神示意一番，道，“備茶，給警接風洗塵。” 話剛落，另一邊的周知言已會意，悄然繞進模室。 則緩緩迎上前，親手將那一摞賬本遞過去：“我們一直依法經營，賬目清楚，材料流向也都有備案。” “至於軍火——”，頓了頓，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冤枉了，可要替我們廠子澄清名聲。” 翻譯接過賬本，眼神微一閃。 那賬本做得乾淨利落，所有進出明細都按月編排，還附帶兩封商會出的調撥函。 此時，模室的高爐火驟然升高。 沒人注意到，一批秘的槍管模，在鋼鉗夾持下，迅速沉了上千度的鍊鋼爐中，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化融鐵的黑火蛇，瞬間消失不見。 那是季綾早設的機關，一旦有人搜查，爐溫再高五百度，足以銷燬一切鐵證。 幾名巡捕轉了一圈，卻只翻出幾支舊式獵槍和幾套常用工。 季綾從頭到尾，未皺半分眉。 “諸位若是還不信，”慢聲道，“可到前院庫房驗數，廠裡這一季的訂單都走茶棧，運的是熱水瓶蓋和馬燈片。” 警咬牙看一眼，終是揮了揮手： “撤。” 立在風中，送他們走出鐵門。 而後，迅速攔了車，去法租界。 到了洋房，季鈞回頭一看那神，眉心便皺了起來，“出事了？” 將斗篷往椅背一搭，一句話也沒繞：“剛剛被查了。是巡捕房來的，藉口是查稅，可問的全是廠子的事——誰來貨、誰驗貨、…
冬日薄霜未褪，冶鐵廠仍舊轟鳴不歇。
季綾照常著墨藍短打，外頭披著一件皮領呢襖，腳踩皮靴，站在鍛造車間中央。
正在查驗新進的鐵砂，邊是一摞貨單和剛整理出的帳本。
空氣裡瀰漫著焦炭與鐵水織的刺鼻氣味。
忽然，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個穿皮呢制服的警帶著四五個巡捕衝了進來，後頭還跟著個英租界的翻譯，臉上一副不卑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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