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怎樣？”
“更重要的是，楊束被公然行刺至死這事，還極可能為他們手裡的又一盆髒水“利”，直接潑在他們早就想幹掉的對手上，比如說——”
夏琰掃了眼馬車側面靜默坐著的裴瑄，“比如說現在本就已經岌岌可危卻依舊不屑與葛淮為伍的裴府，再比如目前唯一還能讓他們忌憚些、卻也同樣風雨飄搖得只剩下祁琰絨和祁琰蒼的祁府。”
“總而言之，楊束今日若真被你當頭殺，那因你今日之事而即將枉死的人會數不清有多，而且他們枉死的理由，也全都只會是被誣陷為與你有關。”
說到這，夏琰放慢了聲音，放下手裡的茶杯，盯著楊一字一句道：“而被平白誣陷含冤而死的覺…這種死法的痛苦，相信你是最瞭解不過的了。”
楊被綁著的手握得死，他今日只是想報仇而已，楊束被這麼公然吊在城牆上當靶子的機會實在難得，他本來不及想太多，只想讓這麼多年過去卻依舊無法得到洗冤清白的親人冤魂們，在仇人的祭奠下安息…
這滔天的恨意在他心底發酵了實在太久，幾乎已執念，所以一看到楊束，他本就沒法再顧及太多。
可此時被迫聽著這個人的話，一字一句間皆描繪的他今日不管不顧的後果…想到那些本就已經活的極為不容易的窮苦平民們，可能還會因他之過遭同樣的滅頂之災…楊原本被仇怨憤怒填滿的心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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