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說出來還請殿下不要笑話，”溫鳴謙在長公主面前始終都保持坦誠，“在民婦心裡早就與他恩斷義絕了，不過是捨不得兒子。如今既然兒子有了安之，我也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這些年我都覺得自己頗為委屈，可陳年舊事反覆提起來又還能翻出什麼新花樣？倒不如好聚好散，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去。”
“說起來你也算決絕了，換旁人大約想著在宮家總比寄居在尼庵裡要面得多。”長公主說，“想必有不人說你是傻子呢。”
“旁人如何評論民婦左右不了，民婦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溫鳴謙道，“我知道自己所做未必明智，可鳥雀尚知寧鳴而生，不默而死。終究是難以違背本。”
“現在有骨氣的人真是越來越了。”長公主搖頭，“沒想到從你這小子上竟看到了傲骨。”
“民婦惶恐，怎能擔得起傲骨二字？”溫鳴謙紅了臉。
“你祖輩便是有名的忠臣，如今雖然式微，氣猶在。”長公主說，“讓我試試你帶來的東西。”
侍又重新上來添茶，琥珀的茶湯，氤氳著高貴的香氣。
“這香膏與上一次的似乎又略有不同了，味道更加耐人尋味。”長公主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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