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響起悠緩的聲音，王瑀回頭，看見謝景熙姿容端肅地行了過來。剛才經過方才的一番舌戰，王瑀心下自是不快，當下只是略微側瞥他。
謝景熙卻全不在意，依然禮數週全地對他揖到，“關於韋侍郎，下還有幾句話，想要向王僕呈明。”
王瑀冷呲一聲，仰頭轉開視線。
謝景熙態度恭謹道：“實則韋侍郎在癲狂之前還代過一些話，下於大殿之上不好言明。”他一頓，特意低聲音道：“韋侍郎在提及趙豎之時，還提到過一件事，便是當初那封調查州刺史魏梁的信函，趙豎其實是給了陳尚書而非沈僕。韋侍郎說，他早知陳尚書與魏刺史甚篤，本想借此引陳尚書出手，往後再揭發其包庇之罪。只是沒想到……”
心頭猛然一跌，王瑀瞪向謝景熙的眼神寫滿驚愕與憤怒，還有一點不難察覺的驚惶。
久浸場，謝景熙見識過太多的魑魅魍魎，當下對王瑀的反應自是一目瞭然。可那抹微淡的緒一閃過後，王瑀又換回了一開始那種高高在上、不甚在意的態度。
謝景熙心知肚明，卻仍然聲音溫淡地道：“他說趙豎的舞弊案，實則是王僕授意的。他也不太明白，為何明明這樣一個扳倒陳尚書，肅清沈黨的機會，王僕會甘願白白地放掉……”
“也是說到了此，”謝景熙語不解，“韋侍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再也不肯往下說了。還一直唸叨說什麼說了就活不了了，什麼降城湘北境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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