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過於意外,以至於謝景熙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而朝堂沉浮中的裝腔作勢,王瑀早已見慣。他並不對謝景熙的反應驚訝,只是哂笑道:“該知道的,謝寺卿如今已經知道了,你我之間算是了結。”
他以指節叩擊桌面,發出“咚”地一聲,“請吧。”
話落,兩名金吾衛扶刀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謝景熙側,出了腰上的長劍。
廊外山雨滂沱,翻山倒海地被山風捲著,一陣一陣泛起泠泠銀,像一柄柄出鞘的利刃。
“不急。”謝景熙笑了笑,抬頭攫住王瑀的視線,緩聲道:“懷化大將軍蒙赫新喪,蒙小將軍作為其嫡長孫,想是會因喪守孝,故而謝某推測……王僕今日前往,所領的當是秦將軍手下金吾衛。”
王瑀蹙眉,不知謝景熙如今賣的又是什麼關子。而謝景熙也定定地看著他,須臾又轉頭去看那廊外的雨,眼神空茫,像是落了什麼悠遠的回憶。
半晌,那雙刀削劍琢的眉眼轉過來,王瑀看見他眼中長明燈映出的火,心頭略微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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