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霍起還問過，有沒有見過鎮北王蕭霆。
倏地，燭芯裡炸出一聲嗶剝，像一記響指。題眼歸位，所有的細節拼湊在一起，迷霧像破口的河堤，濁浪席捲真相而來。
沈朝心臟一跌，想起爹的書房裡，應該是有編年史或是《曆書》這一類東西的。恍恍然地往外走，只覺雨後秋夜格外寒涼，渾不覺積雨沾溼了襬，也溼了的鞋。
院的垂花拱門下，兩盞風燈凌地打著旋兒，映出腳下那個粼粼破碎的影。一抹暗籠過來，頭頂的燈火淡了，沈朝停住腳步，抬頭看見垂花門下那個披著件單薄氅的人。
他的臉依舊是失後的蒼白，被影青的外氅一襯，便更顯得頹喪灰敗。他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輕置於前，微微蜷著，沈朝知道那是因為站立會拉扯到他腹間的傷口。
目匯，誰都沒有先開口。謝景熙上前，才邁了一步，就被沈朝冷著臉停了。
“謝寺卿留步，”語氣漠然，抬頭向謝景熙道：“再往裡就是沈府院，夜深多有不便，有什麼就在這裡說吧。”
眼前人一怔，隨後繃了角，但眼神卻從始至終落在沈朝臉上，不曾退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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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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