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暴雨已經連續下了一個月。
程站在臺上，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玻璃上爬滿蜿蜒的水痕。他點燃一支菸，卻沒有，只是看著煙霧在溼的空氣中緩慢升騰。後傳來妻子蘇敏的腳步聲，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程程又沒吃早飯。"蘇敏的聲音裡著憂慮，"就喝了幾口牛。"
程掐滅香菸，轉走向兒子的房間。六歲的程程正坐在床邊，手裡著一輛玩小汽車，卻沒有玩，只是機械地來回。一個月前，這孩子還會滿屋子跑著模擬引擎聲，把沙發當高山，茶几當河流，創造各種冒險故事。現在，那些聲音都消失了。
"寶貝，想不想和爸爸一起搭積木？"程蹲在兒子面前，輕聲問道。
程程搖搖頭，眼神飄向窗外。那裡只有永無止境的雨簾和鉛灰的雲層。
"心理醫生約的幾點？"程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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