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院的燈火在夜中明明滅滅，推門卻見老太太坐在榻上，案上的參茶早已涼。
見回來，老太太欣喜地起，錦書忙上前幾步，扶住老人家。
老太太的手過冰涼的臉，關切地問，“陛下召你進宮所為何事？快與祖母說！”
錦書將今日之事如實相告，看著老太太驟然發白的臉，強笑著寬：“陛下是賢君，想來不會強行賜婚的。”
“那可未必。”老太太皺眉坐下，眉宇間擔憂濃郁，“如今瑞王勢大，陛下皇子眾多卻無一人能敵，唯有九皇子勉強，邊疆又不安定，陛下是不得瑞王的，只能增強九皇子勢力與瑞王分庭抗禮，十公主是皇后嫡，若嫁裴家，既能拉攏裴家勢力，又能讓九皇子間接掌控半壁朝堂。”
錦書疑，“可是大魏自開國便有明文規定，駙馬不得掌實權，十公主若嫁給裴度，裴度的前途便到頭了。”
“或許這就是陛下沒有直接下旨賜婚的原因，一來你好歹是府嫡，與公主共侍一夫說得好聽是平妻，可妻只有一個，份低的自然是妾，陛下怕傷了府臉面，寒了府的心。”
老太太緩緩分析，“二來，裴度不喜十公主，強行賜婚介你二人，也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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