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當年跟在我娘邊的下人幾乎都被天南海北地發賣了，現下想重查舊事，要從何開啟突破口得好？”
“我相信，就算不是你母親邊的人，現在的蕭府中，一定也有知人，只是肯不肯說的分別。”遲琰低頭看了眼愁苦的表，“行走於世上，無非威與利，全看這蛇有沒有被打到七寸。”
“也是，雁過留痕水過流聲，我也不信他們手腳能這麼幹淨。”轉念一想，不自覺地又溼了眼眶，“我娘那時候該有多痛苦？我卻渾然不覺。”
“不怪你，你那時也只是個孩子。”遲琰低頭為拭著淚，緩聲哄著，“你別哭了，明兒個去你三叔家弔唁要見好多人，你腫著眼去，旁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可算讓蕭玉歸抓到了個嗔怪他的藉口，坐直子瞪了遲琰一眼：“你三叔！”
遲琰一噎，卻覺得蠻的模樣也頗為可，低低地笑了出來，“蕭自亭，好不好？蕭自亭，他誰的叔都不是。”
“哼。”
遲琰拉著重新靠回肩上，馬車晃著晃著，竟就這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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