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的電話這麼快追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告的狀。週一帆走過去，勾勾手指，示意要替。李寒拿口型說不用，倒退兩步，背走廊牆壁，將鏡頭對準急診醫生沾滿鮮的手，還不忘拿手勢指揮週一帆，讓他盯另一臺攝像機。
剛往旁邊一挪步，踢到一個十足的墩子。攝影小哥剛被病患的脈噴臉，此刻四仰八叉，滿頭冒汗，手機更是掉到地上，震得歡騰。
李寒樂了。本以為暈的“暈”是一種誇張修辭，沒想到還真有人會歇菜到這程度。李寒人把他扶走，繼續深急診室，在各個犄角旮旯靈活穿梭，取景如同兇案現場。醫院派出一隊初出茅廬的新實習生，實經驗幾乎為零，現場飛狗跳，大呼小不絕於耳。
攝像機將近十斤。等急診室終於漸漸恢復往日秩序，李寒週一帆替收尾，自個兒站在旁邊肩。
肩胛一擰，骨頭咔咔地出響來。週一帆盯著取景框損，“你這老胳膊老，一看就缺乏鍛鍊。”
“擱你扛好幾小時你也響。”
“李導還記得今天得拍兩位醫生嗎？”
李寒扭頭，強作鎮定，“你聯絡過他們吧，什麼時候能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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