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嶺垣未曾被他的話激怒，亦未曾因這幾句言語而自艾，反而回問了一句：“若妘娘當真對我已了無意，想來如今裴大人便不會在我面前說這些。”
他語調緩緩：“裴大人如今的模樣，才更像是輸不起之人，若當真是有底氣，想來裴大人如今應當是好吃好喝招待著我，即便是我目不能視，也恨不得讓我真真切切到你與妘娘是何種恩，最後再看似寬宏大度般，讓我與妘娘說上兩句話，也是讓妘孃親口告訴我，我與之間再無可能。”
他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可你沒有，裴大人，你如今不還是要坐在我前面，說些氣急之下挑釁刺激我的話，妄圖讓我自省、痛苦，最後與你一樣，掙扎在其中。”
裴涿邂面已徹底沉下來。
他想殺了他，就在此，讓世上再無此人，亦在無人可用這種言語來挑釁他。
他的手攥得了，聲音鷙可怖卻又莫名顯得蒼白無力，不願讓自己顯得過於狼狽：“一派胡言！”
“是嗎？”沈嶺垣不鹹不淡反問一句，倒是大方承認下來，“不過換作是我，我確實會如此，否則如今我也不會還有心思規勸你放手。”
裴涿邂心口之中似鬱結堵著一口氣般，更覺得這話便是專程嘲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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