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淡漠而清醒，盯著這件服看了半天，才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似的，抬起手來，將服隨手搭在椅背上。
再推開門時，裴硯神已經恢復如常，而搭在椅背上的服仍舊被他重新穿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有架的一角，多了一隻素的手帕，在晚風中輕輕晃。
裴硯走到裴府前廳時，方明昱已在這裡等候多時，杯中茶水也幾乎見底。
見裴硯終於前來，方明昱起拱手，神恭敬，眸中卻帶著一淡淡的怒意：“聽聞裴尚書昨日遵聖意夜訪大理寺，去停房中檢視許久，”他抬起頭，語氣不善，“尚書的手，未免得太長了。”
裴硯一隻手背在後，淡淡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尊聖意前去，便沒有來此興師問罪的道理。”
方明昱聞言眼睛一瞬間瞪得溜圓，將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道：“你莫要不知好歹……節度使願意放你一馬，就是因為你能替他做事。若他知道你在此案中橫一腳，多生事端，怕是你這服便保不住了！”
裴硯眸只在方明昱臉上停了一瞬，毫未他的威脅影響，反而是淡淡一笑：“方寺卿哪裡的話，你、我，節度使同朝為，都是為陛下做事，聽陛下吩咐。若有朝一日，陛下要我告老還鄉，我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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