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聽到聲響,卻並未回頭,放下木魚,靜靜地跪在團上,雙手合十,對著觀音像喃喃低語。
“我多麼希你的懷疑是假的,他只是染了風寒,才臥病不起、變了聲調。如今看來,早在七聖刀會上,他已經被掉包了。”裴夫人哀慼的聲音幽幽傳來,努力地訴說來龍去脈。
“那冒牌貨只是怕與你們接太多出破綻,才選擇躺床上不說話、不行。”魏明翰想起那日在舅舅家,裴夫人還擔心他病重,到求人找神醫,不免一陣唏噓。
“我按你的意思設下圈套,我爹病是真的,符水是假的;利司馬是真的,送人參是假的——利司馬和知禮上司不對付,就算人家真的送來,老裴也不敢收這禮。”裴夫人轉過目絕地看向魏明翰,“魏大人,你設的這些關卡,關關要人命啊!”
魏明翰抱歉地低下頭。教妻子設計枕邊人本就不齒,對方越是落圈套,越是證明自己丈夫凶多吉。為了不讓那冒牌貨看出端倪,裴夫人自始至終強忍著心痛,完這出戲,可見對有多折磨。
深裴夫人大義,魏明翰微微欠,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輕聲說道:“夫人,此事已了,還您節哀順變。”
裴夫人的目碟旋在他頭頂良久,才不甘地轉過頭,雖滿臉淚痕,卻難掩眼中的堅毅。“魏大人,你盡忠職守無可厚非,可這世事無常,我實在難以理解。”
魏明翰微微頷首,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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