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沙州敦煌縣籍，戰歿渾都山，妻領卹未至。”
“何知貴……”
凌雙舉手讓他別唸了。知道無論什麼時代，總有些人特別執著，就像隊長陳鋒說的，“你記住，如何連我們都思前想後猶豫不決，還怎麼要求別人相信正義？”
“這些將士，哪一個不是以築邊關？哪一個不是以死護一方平安？可如今——”趙誠猛地一拍桌子，粥碗震得搖晃，“他們的同袍還在著肚子守城牆，而他們用命換來的太平，卻被拿來和突厥人做買賣！”
趙誠張開雙臂，袒口大無懼地走向門口，“趙某今日若懼死退，他日黃泉之下，有何面見這些英魂？”
趙誠轉回來，紅的眼睛含著淚，“我的案卷背面記下每一個蛀蟲名字，趙某丟了命不要，被人誤會我貪圖虛名不要，他日若邊關失守，只需讓後人知道——非將士不勇，乃國賊當誅！”
魏明翰憤然起立，“鏘”地一聲拔劍出鞘半寸，眼中燃著冷冽的怒火。“好一個‘國賊當誅’！”他嗓音沉如鐵石，“趙判，你這一冊名，我魏明翰記下了——林弘彥、崔元賀、安祈康……有一個算一個，這群蛀空邊關的豺狼，我必親手撕開他們的皮，看看裡頭裹的是不是人腸子！”
凌雙沒有出聲，起走向灶頭，取來一隻空碗，木勺沉粥中，舀起滿滿一勺——粟米與蒔蘿籽堆得幾乎溢位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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