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院裡沉得像一潭深水。
案牘堆疊如山，錯落間只餘窄仄過道。往來吏皆斂聲屏息，步履匆匆。
戚清徽端坐於案後，脊背得筆直，眉宇間掩不住的倦，可那倦只浮在皮相上，往深裡瞧，眸中仍存清明，落筆的力道沉穩如舊。
這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再累，那弦也松不下來。
“我說，你這幾日是怎麼了？”
謝斯南斜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眉梢微挑：“臉差這樣，隨時要猝過去似的。”
戚清徽未抬眼，筆尖仍在公文上行走。
謝斯南也不惱，自顧自往下說：“今日早朝，那幾個老臣番出列，跪求父皇給你批假。太醫給你診脈，說你連日勞乏、眠不足，心神耗損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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