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車廂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薄。薄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車廂的油燈晃了晃,影明滅之間誰也沒有移開目。
一亮時,照清了他眼底的鄭重,一瞬不瞬地進眼裡。
再暗時,只餘兩雙眸子在昏暗中靜靜相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不答應。
“從頭。”
他說:“一樣一樣地,慢慢來。”
那又晃了一下,落在明蘊眼中,碎細小的、微微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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