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早朝格外熱鬧,大殿裡的青銅鼎燒著名貴的檀香,煙霧嫋嫋繞繞,把整個朝堂襯得莊重又肅穆。文武百分列左右,一個個穿著繡著鳥紋樣的寬袍大袖,站得筆直,看著倒是規規矩矩。可黃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眼神掃過下方這群大臣,越看越覺得離譜,心裡的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你瞧左邊那位丞相老大人,今年都五十八歲了,放在那會兒絕對是高壽老人。可人家神頭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還足,每天晚上下朝就約著同僚喝酒暢談,有時候聊到半夜才散場,早上照樣天不亮就起床,上朝議事時嗓門洪亮,思路清晰,走路虎虎生風,別說冒發燒了,就連腰痠背痛都跟他不沾邊;再看右邊的史大夫,才三十四歲,正值壯年,日子過得比大家閨秀還細,每天日落就睡覺,日出就起床,頓頓只吃糧野菜,一口酒不沾、一塊不吃,出門必戴頭巾、裹披風,生怕被風吹著、被太曬著,結果呢?三天兩頭咳嗽不止,臉蠟黃得像曬乾的樹葉,不就請假養病,站在朝堂上蔫頭耷腦的,活像一棵被霜打蔫的白菜,風一吹都要倒。
不是朝堂上的大臣,民間的怪事更多。黃帝之前微服私訪,在城郊的村子裡見過這麼兩個人:村口的王老漢,一輩子嗜酒如命,頓頓離不開,冬天最冷的時候,敢著膀子在河邊釣魚,扛著百斤柴火上山都不氣,八十歲了還能下地幹活,朗得不像話;隔壁的李大媽,堪稱全村的“養生卷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養生,頓頓喝自制的養生茶,連喝水都要算著時辰,結果呢?渾痠痛是家常便飯,晚上失眠多夢,白天無打采,稍微變個天就冒發燒,藥罐子從來沒離過手。
這事兒簡直太邪門了!黃帝坐在龍椅上,心裡直犯嘀咕:同樣都是人,吃的不一樣、作息不一樣、活法不一樣,怎麼差距能這麼大?難道這世上真有什麼看不見不著的東西,在控著人的健康?
他私下裡找過不老夫子、方士請教,這些人一開口就是“天地之氣,調和”,滿之乎者也,還說人上有真氣、正氣、邪氣三種氣,可講了半天,全是晦難懂的古文,黃帝聽得腦袋嗡嗡作響,半句實在話都沒聽懂,只覺得這群人就是在故弄玄虛。
忍了整整三天,黃帝實在憋不住了,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對著殿外的侍衛大喊:“快!速速去請岐伯先生進宮!朕有要事相詢!”
要說這岐伯,那可是當時全天下最厲害的“醫學頂流”,上知天文節氣,下懂養生看病,最絕的是,這人不講大道理,說話全是大白話,還自帶幽默buff,不管多深奧的學問,經他一講,就連放牛的農夫都能聽明白。
沒一會兒,岐伯就跟著侍衛來了。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布裳,頭髮鬍子花白,卻神矍鑠,走路慢悠悠的,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進殿之後,他對著黃帝拱手行禮,作從容不迫:“陛下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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