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那扇門才又開了一條。
先探出來的是張臉。瓜子臉，眉眼細長，薄薄的，此刻正抿著，抿一條蒼白的線。已穿戴整齊，一件碎花襯衫釦子直扣到脖頸，下面配著條藏青的長，嚴嚴實實，活像裹粽子。
只是臉頰上還殘留著沐浴後的紅暈，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往下滴著水，在肩頭洇出兩團深的水漬。
“你是誰？”開口了，聲音還帶著，但努力裝出兇悍的樣子，“怎麼在我妹妹家裡？”
何雨柱忙賠笑道：“我是阿麗的同事，何雨柱。昨兒個加班太晚，阿麗好心讓我在這兒歇歇腳。您一定是阿麗的姐姐吧？失禮了，實在是失禮了……”
“誰是你姐姐！”吳家柳眉倒豎，“我告訴你，剛才……剛才你什麼都沒看見！聽見沒？”
“是是是，”何雨柱點頭如搗蒜，“我剛睡醒，眼屎糊著眼呢，啥也看不清。這不正打算去做飯賠罪嘛。您看這天也黑了，您肯定也了，我兩手，權當給您驚。”
吳家卻不接這茬，只咬著，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上刮來刮去。半晌，才從牙裡出一句：“這個死丫頭，家裡藏了男人也不說一聲！”說罷，轉就往屋裡走，邊走邊出手機，啪啪地按著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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