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上，洋裝的肩膀下一半，出裡面白蕾的吊帶。
頭髮了，捲髮耷拉在額前，臉上糊了妝，口紅蹭到了腮幫子上，像被人打了一拳。裡還在嘟囔，含糊不清的，仔細聽是罵哥哥羅浮，說他是“老古板”、“假正經”、“管得比爹還寬”。
吳家麗也高了，但還清醒。來跑堂，結了賬——賬是記在羅浮名下的，但小費給了現鈔，一張十元港幣，拍在跑堂手裡，作很大，很有派頭。然後架起羅家，像架一袋麵，搖搖晃晃往外走。羅家腳，高跟鞋踩在地上東倒西歪，差點絆倒。吳家麗罵了句“死沉”，但還是抓著胳膊。
走到門口，吳家麗回頭，看了眼何雨柱，又看了眼坐在那兒靜靜喝茶的小澤百合。角扯了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揮揮手：“柱子哥，你們慢慢聊。我先送這醉貓回家。”
門關上。包廂裡突然靜下來。
剛才那些笑聲、杯聲、碗碟撞聲，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約的電車聲，和空調機低沉的嗡鳴。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佛跳牆的陶甕結了層白油，龍蝦刺融化了，冰水滲出來，在桌布上洇開一圈深的印子。茅臺還剩下半瓶，在燈下泛著琥珀的。
小澤百合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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