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毒面被掀開的瞬間，蘇明鏡的水泥化指骨扎進船鋼板，鏽屑混著珠簌簌落下。
石宇峰盯著那張與自己朝夕相的臉——0000號克隆耳後刺青泛著藍，工裝膝蓋破裡出晶化的髕骨。抬手時帶起的腥風裡裹著嬰兒味，和船艙保險櫃裡飄出的甜膩如出一轍。
"哥哥，我們本該在培養艙裡十指相扣。"0000號的聲音像老式收音機卡帶，管裡傳出二十年前育兒艙的恆溫系統嗡鳴，"媽媽選了你的基因鏈..."
林小滿的殘影突然從水晶骸骨裡炸開，水泥手掌拍碎三個克隆的天靈蓋。
"快進駕駛艙！"的半張人臉在石宇峰後背，另半邊水泥軀正在剝落，"你八歲藏的巧克力...在羅盤底下..."
石宇峰踉蹌著撞開船長室木門，黴斑滋生的儀表盤突然亮起熒。生鏽的舵自旋轉，腐臭的纜繩堆裡爬出上百隻機械蟑螂，複眼閃著和克隆相同的藍。蘇明鏡反手甩出菌網，纏住追來的兩個克隆脖子："驗證謠...第十小節..."
水晶嬰兒骸骨突然發出啼哭，船鏽跡開始滲。
石宇峰到卡死的羅盤底座，八歲時的記憶突然湧——發燒那晚他的巧克力錫紙，被母親夾在《安徒生話》第113頁。指尖傳來灼痛，生鏽的齒咬住他拇指，DNA驗證紅掃過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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