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仿若浸毒之線,如跗骨之蛆,每一聲皆勾得人後頸僵。他拖著阿木爾向亮疾馳,靴底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與後愈發近的腳步聲織,在狹窄的通道中激盪出一片慌的迴響。
“此哨音……頗為怪異。”阿木爾息著,狼牙棒在側掄出半圓,險險砸開一個撲來的黑影,“聽之似在指揮它們圍堵!”
話甫落,前方岔路口忽地閃出兩個黑人,手中短刃閃爍著寒,生生截斷了去路。他瞳孔驟,拽著阿木爾急速轉,匕首反手刺向後追來之人,刀刃劃破布料的聲音中,夾雜著那詭異的哨音又拔高了半調。
“左方!”他低聲喝道,拽著阿木爾向岔路左側奔去。此石壁佈滿青苔,溼難行,然較之被前後夾擊,尚好上百倍。腳掌踩在青苔上打之際,他瞥見黑人袖口出的皮——泛著與先前那隻蜘蛛毒相似的青黑。
“乃是被控制之傀儡!”他心頭一沉。一沉,匕首刺追來者的手臂,卻覺像扎進了僵的木頭,“這哨音是控它們的訊號!”
阿木爾的狼牙棒“砰”地砸在石壁上,碎石子像米花一樣四飛濺:“那得先把這哨音的源頭給敲斷咯!”他揮棒把左側的黑人退,眼角餘瞥見通道深有個模模糊糊的黑影,正對著邊的骨哨吹氣。
“哇塞!”他突然把阿木爾往後一拽,匕首在手心滴溜溜一轉,藉著石壁的反彈力,像一道閃電衝向那吹哨人,“你擋住它們!”
阿木爾大吼一聲,掄起棒子砸向圍上來的傀儡,眼睜睜看著他的影在黑影中左閃右躲,匕首的寒刺破黑暗——那哨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梟,“嗝兒”的一下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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