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響，像敲在年繃的神經上。他攥著角的手越收越，棉布被出深深的褶皺，指裡滲出汗珠——那是剛才從水道里爬出來時沾的水汽，此刻混著冷汗，黏得人發慌。
後的腳步聲很沉，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離。年不敢回頭，餘卻瞥見牆的影裡，自己的影子正被拉得老長，像條快要被踩住尾的蛇。他想起剛才從暗渠鑽出來時，角勾住了生鏽的鐵柵，撕開的口子還在灌風，冷風著後背往裡鑽，激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層皮疙瘩。
“停。”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後響起，像石頭砸進冰面。年的腳像被釘在原地，膝蓋控制不住地發。他看見前方巷口的老槐樹晃了晃，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腳邊——那是他和阿婆常坐的地方，阿婆總在樹下擇菜，說這裡的最暖。
腳步聲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年能聞到對方上的氣息，是菸草混著鐵鏽的味道，和上次闖進雜貨鋪的劫匪上的味道一樣。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眼眶發燙。
“東西呢？”對方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不耐煩的催促，“別讓我手搜。”
年的結滾了滾，沒敢說話。懷裡的木盒硌著肋骨，稜角抵得生疼——那是阿婆臨終前給他的，說裡面裝著“能保命的東西”。他早上開啟看過，只有半塊繡著槐花的帕子，和一張泛黃的藥方，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
“不說是吧？”對方往前挪了半步，鞋跟碾過地上的枯葉，發出脆響。年猛地往前躥，卻被對方一把抓住後領，像拎小似的拽了回來。後背撞在冰冷的牆面上，疼得他悶哼一聲，木盒從懷裡出來，“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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