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突然停了。
蕭逸雲的指尖還停在後頸的髮尾，剛才為了拽躲開巨的掃尾，他幾乎是用了全力氣——包括左肩那道剛包紮好的傷口。此刻正順著布條往外滲，在米白的襟上洇出一朵暗褐的花。
“別。”按住他想回的手，另一隻手飛快解下腰間的水囊，倒出半袋烈酒往布巾上潑。酒到傷口的瞬間，蕭逸雲的結滾了滾，卻是沒哼一聲，只是指節攥得發白，把的角揪出幾道褶皺。
“你這是跟誰學的撐？”抬眼時，睫上還沾著剛才打鬥時的草屑，語氣裡的怒意藏不住，手上的作卻放輕了。布巾過傷口邊緣的痂，忽然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昨天在林子裡，你是不是就已經了傷？”
蕭逸雲別開臉，看向遠正在冒煙的。巨的在地上積小窪，被朝照得像熔化的銅水。“皮外傷。”他說得含糊，卻沒注意自己的肩膀正微微發——剛才為了刺中巨左眼，他幾乎是用這隻傷肩撞開了爪，現在骨頭裡像塞了把燒紅的鐵釺。
忽然放下布巾，轉從行囊裡翻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深綠的藥丸。“張。”的語氣不容置疑，著藥丸的指尖沾了點他的，在晨裡泛著暗紅的。
蕭逸雲乖乖張吞下，藥丸帶著清苦的草木味進嚨，卻奇異地下了肩頭的灼痛。“這是……”
“我爹留下的‘凝散’。”重新拿起布巾，開始纏繞新的繃帶，“他說過，傷了筋骨就得用這個，比你們軍中的金瘡藥管用。”的作很穩，繃帶在他肩頭叉、收，每一圈都力道均勻，最後在背後打了個利落的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撲過去的時候，左肩本使不上力，全靠右臂帶。要是偏半寸，現在躺地上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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