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麼？”蕭逸雲收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怕殺了我，影閣會滅你的口？還是怕……對不住你頸間這枚刺青？”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黑人心裡，他猛地停住作，刀“哐當”落地。月從巷口斜照進來，照亮他抖的肩膀，也照亮了他袖口出的半截布條——那布條上繡著朵半開的忍冬，和三年前糧倉外死去的老卒懷裡的帕子，一模一樣。
蕭逸雲心頭一震。那老卒臨終前攥著的帕子，邊角繡著同樣的忍冬，只是當時被浸，看不清全貌。他忽然想起什麼，啞聲問道：“三年前糧倉失火那晚，你是不是也在？那個往柴房潑煤油的人，不是你，對不對？”
黑人猛地抬頭，眼裡的狠戾碎一片茫然，隨即又被痛苦淹沒。他死死咬著，直到嚐到腥味，才從牙裡出幾個字：“……與你無關。”
“蕭逸雲的指尖在腰間刀鞘上輕輕挲，目如炬地盯著黑人攥還魂草的手——那草葉上的珠順著指往下淌，打溼了青石板，洇出一小片深的痕。
黑人間發出一聲冷笑，將還魂草往懷裡又掖了掖，草葉上的珠順著他的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積一小汪水痕：“你的同伴死活，與我何干？這草是我在斷魂崖九死一生採來的，要救我自家兄弟，憑什麼給你？”
“我可以用等值的藥材換，甚至……”蕭逸雲往前一步，腰間的玉佩隨作晃出襟，“這枚先皇賜的玉佩，能換你兄弟十年安穩，夠不夠？”
“不夠！”黑人猛地抬眼，眼裡像燃著火星，“我兄弟等這草救命等了三個月，昨天已經開始咳，你說讓就讓？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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