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在蕭逸雲指尖晃了晃，他抬眼掃過在碎木堆裡的黑人，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冰：“知道為什麼你們每次手都像在我眼皮底下演戲嗎？”
他忽然抬腳，靴底碾過一塊染了墨的碎布——那是昨夜布莊掌櫃新染的藏青料子，邊角還繡著半朵未完工的牡丹。“布莊劉掌櫃凌晨就報了，連同你們囤私鹽的賬本，還有破廟裡藏贓銀時踩出的新腳印，此刻正躺在巡的案頭。”
黑人猛地抬頭，眼裡的驚恐像要溢位來：“你！你是府的人？”
“府？”蕭逸雲面凝重，手握匕首，目冷冽，“比那有用些。”他轉邁步走向倉庫門口，形在月下顯得格外高大，“半個時辰後，巡捕房的人會‘湊巧’從此地經過，至於你們能否逃……就看你們的速度了。”
倉庫的木門被晚風撞得吱呀作響，蕭逸雲背對著門口站定，指尖在袖中扣了匕首。月從破窗鑽進來，在他腳邊投下道細長的影子，恰好與牆角那群黑人的影子絞在一起。
“蕭逸雲，別裝模作樣了！”為首的黑人啐了口唾沫，手裡的短在掌心敲得咚咚響，“巡捕房的人要是真來，你還會在這兒跟我們耗？”
蕭逸雲沒接話，目掃過倉庫橫樑——那裡藏著片鬆的瓦片，是今早勘察時做的記號。他突然側，像是被對方的話激怒，踉蹌著退了半步，後背恰好撞在支撐柱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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