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裡追！”刀疤臉的怒吼撞在窯壁上，迴音震得人耳發疼。兩側的窯架著肩膀飛過，我被拽得踉蹌，後腰撞在燒得發黑的窯柱上，燙得差點出聲。
“這邊！”突然拐進一道窄，頭頂的磚下星點天，照亮汗溼的額髮。可沒跑兩步，前方突然亮起火把，三個漢子橫舉著鐵堵在那裡，火星子在鐵頂端的鏽跡上噼啪作響。
“前後夾擊，我看你往哪跑！”刀疤臉的聲音從後近，腳步聲踏在碎磚上，像踩在我們繃的神經上。
蘇璃月猛地將我往旁邊一推：“鑽窯膛！”
我才發現側有個僅容孩鑽過的口，是燒窯時添柴的口子，邊緣還留著焦黑的炭痕。“那你呢？”我抓住的胳膊，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染紅了我的指尖。
“我引開他們！”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塞給我時邦邦的——是塊被溫焐熱的火石。“順著窯膛爬到底，有個排水的暗，出去就是蘆葦！”
刀疤臉已經追到五丈外，火把的映出他猙獰的笑：“小丫頭片子，看你這細皮的，賣去窯子能值不錢！”
蘇璃月突然笑了，彎腰抓起兩把窯灰，迎著火把就揚了過去。“去你孃的！”罵人的時候，角還沾著點麥芽糖的糖渣，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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