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何種地方，清貴何等做派，縱使不在廟堂，只稍留心，平頭百姓也能知曉一二。
雲澤既得祖母提醒，知悉林家有此人，便也不算全無準備，但今日正面對上，卻還是實打實見識到了文臣的犀利。
攔門論對，無多餘寒暄客套，所提問題亦非風花雪月，其致命利，也正在於“直奔主題”。
三個問題，前兩問關乎營生之計、緩急取捨，在雲澤看來都屬“人之常”，是以給出的回應亦在把握之中，但最後一問，卻讓雲澤心頭浮現一不悅。
皆知“四民”所指“士農工商”，“仕宦”與“商賈”又恰是兩家各自出，確有差距。作為“仕宦”方，有此一問，亦是實誠。
然，第一問中既問“何以立”，此時又提“業不同道”並“門第有別”，縱然不以小人之心度之，雲澤也無法否認自己在聽到的瞬間陡現一不悅。
故他流暢的回答之中，也確實夾雜了些許緒，聲量更是不自覺漸強，尤其最後兩句，謂之“鏗鏘有力”不為過，若非今日袍服也是寬大，能使雙手完掩於袖，他那攥的拳頭也早都暴了。
只雲澤不知，正是最後兩句，聽在林恩耳中，竟是不由得在心底拍掌激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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