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深,崩塌的餘震仍在岩層中悶響,如同巨瀕死的痙攣。莉迪亞踩著溼、佈滿尖銳碎石的地面,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的和肺部的灼痛。金屬立方握在手中,那幽藍的微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和部齒停止運轉後死寂的沉重。滲的“羅曼諾夫清”散發的刺鼻酸腐味如影隨形,混合著岩石崩裂後的塵,在狹窄、傾斜向下的廢棄礦道中瀰漫。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鐵鏽。壁上殘存的、散發著慘綠幽的礦石,如同垂死者的眼睛,在絕對的死寂中注視著孤獨前行的影。冰晶般的瞳孔竭力穿濃稠的黑暗,搜尋著祖父留下的、通向“石心”的蛛馬跡。礦道並非天然形,兩側巖壁佈滿了整齊的、早已鏽蝕剝落的鉚釘孔,地上散落著朽爛斷裂的木枕——這是一條早已被忘的、帝國早期開發的深層運輸巷道。
“巖髓”…“石心”… 格里戈裡的低語在腦中迴盪。腳下的脈似乎微弱了一些,但那並非平息,更像是暴風雨前抑的窒息。
前方,巷道陡然收窄,被一堵坍塌的巖壁堵死大半,僅剩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過的隙。隙,一更冷、更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如同千年古墓中朽爛棺木的味道。莉迪亞伏低,將金屬立方塞進懷裡,忍著肋骨被硌的劇痛,一點點隙。
冰冷的岩石著的肩膀和後背,糙的斷面刮破了和皮。黑暗中,只有自己重的息和心臟狂跳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放大、迴盪。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一極其微弱、搖曳不定的昏黃芒——不是礦石的幽綠,而是…火?
莉迪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隙之外,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穹頂狀的地下溶展現在眼前。頂垂下無數嶙峋的鐘石,如同倒懸的森林。壁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巨大的、早已鏽蝕暗紅的金屬支架如同巨的肋骨,支撐著搖搖墜的巖頂。窟中央,一條早已乾涸的地下河床蜿蜒而過,河床上散落著朽爛的木質礦車殘骸和鏽蝕的工。
那昏黃的源,來自河床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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