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66章 鳶尾齒輪(1)

作者:該凌·11個月前

崩塌的煙塵被穿隙而的晨割裂,莉迪亞的斗篷在碎石雨中翻飛如垂死翼。後勤司長焦黑的骸骨深陷於瀝青油汙,那六鏽蝕的斷頭臺鍘刀如墓碑般斜在廢墟中。拾起半張未被腐蝕的賬冊殘頁,指尖過財政大臣簽名旁暈染的紅酒漬——日穿黴斑,獨角火漆印在羊皮纖維間浮凸如浮雕。

奧列格元帥的錫蘭紅茶已涼三巡。他枯指挲著法典燙金書脊的裂痕,灰眸倒映壁爐裡跳躍的火焰。羊皮卷焚燬的灰燼被穿堂風捲起,在波斯地毯上旋出微型渦流。"瓦倫丁的工坊..."他忽然抬腳碾散灰渦,"該徹底清理了。"

侍立影中的靜默者統領躬遞上銅匣。匣天鵝絨襯布上,十二枚鳶尾花造型的青銅齒泛著冷——這正是當年瓦倫丁為冬宮穹頂鐘樓設計的報時機關核心部件。元帥拈起一枚齒,花蕊細微的卡榫結構在火中清晰可見。

"齒離了鐘樓,便只是廢鐵。"他屈指輕彈,齒滾落在地毯絨間,"可若有人妄圖用廢鐵重啟審判..."

銅匣被猛然扣合!

莉迪亞的匕首撬開後勤司長焦攥的拳頭。半枚熔化的鳶尾花齒黏在掌骨間,花蕊卡榫已與凝結紫黑塊。突然想起七歲那年隨祖父造訪瓦倫丁工坊的景象:滿牆懸掛的鐘表臟裡,唯獨穹頂巨鐘的齒被鎖在玻璃櫃中。年葉卡捷琳娜踮腳指著櫃:"父親說它們是時間的肋骨!"

側的刻痕黏著痂。莉迪亞用匕首颳去汙垢,一組微型數字在晨下顯現:XII-VII-LV瞳孔驟。這並非日期——LV是羅馬數字1045,而《礦脈法典》第1045條正是:"凡樞機所鑄金,須烙狼首印為憑!"

碎石突然簌簌滾落!坍塌的偽律柱基座裂開豁口,半截裹著靜默者黑袍的出。骸頸間銀牌刻著"第七分隊技顧問",而骨指關節的厚繭形狀...分明是常年把持鐘錶鑷子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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