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準地刺穿了李瀟瀟搖搖墜的盔甲。吳晴然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鄰近幾排豎著耳朵的學生聽得清清楚楚。空氣驟然凝固，隨即是更洶湧的、不加掩飾的竊笑和鄙夷的目，如同實質的針芒，將釘死在角落的座位上。
李瀟瀟的瞬間僵如石雕，全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骨的冰涼。死死攥著那團寫著“婊子”的廢紙，指關節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摳出來。不能哭…絕對不能在這裡哭出來！死死咬住下側的，一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瀰漫開，這尖銳的疼痛了穩住搖搖墜神智的唯一錨點。
猛地抬起頭，那雙曾被楚辭凌形容為“卡姿蘭大眼睛”的眸子，此刻不再有毫的平靜和，裡面盛滿了被到絕境後的、冰冷的、近乎狼崽般的倔強和憤怒。沒有看吳晴然那張心雕琢、寫滿惡意的臉，視線直直地、像一柄淬了冰的短劍，刺向講臺上剛剛放下講義、正準備開口的教授。
“陳教授！” 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抑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抖，卻異常清晰有力，瞬間過了所有的雜音，迴盪在雀無聲的大教室裡。“關於您剛才講到的‘市場資訊不對稱’，我有一個問題！”
所有目，包括吳晴然錯愕的眼神，都聚焦在上。
陳教授是一位嚴肅認真的老學究，顯然沒注意到後排角落剛發生的風波，只是被打斷時微微蹙了蹙眉，但還是點頭示意：“李瀟瀟同學，請講。” 他記得這個安靜但筆記做得極其認真的學生。
李瀟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無視周遭那些幾乎要將穿的視線，也忽略旁邊吳晴然驟然沉下來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始闡述一個關於資訊不對稱導致次級貸危機的分析觀點。的思維異常清晰，引用的資料和理論恰到好，邏輯鏈條完整。這並非臨場發揮，而是為了這門課熬了無數個夜晚、查閱了海量文獻後真正沉澱下來的思考。
不是在為自己辯解，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戰鬥——用唯一能掌控的、引以為傲的頭腦和學識，狠狠扇向那些試圖用流言蜚語將碾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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