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9章 曙光漸明（二）(1)

楚辭凌最後那句裹挾著冰碴的“滅口”，像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李瀟瀟搖搖墜的神經上。滅口？棋子？世庭？這些冰冷的詞語在因憤怒和絕而混沌的腦海裡瘋狂衝撞。看著楚辭凌毫不留轉離去的背影，看著他被夕拉長的、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影子吞噬著林間小徑的，一種比被吳晴然圍毆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的心臟。

不能留在這裡！

這個念頭如同求生本能般炸開。猛地攥模糊的手掌，尖銳的刺痛讓混的思緒瞬間凝聚。甚至顧不上安還在發抖的蘇曉，只匆匆留下一句“躲好！”，便拖著傷痕累累的，像只被獵犬追趕的兔子，跌跌撞撞地朝著楚辭凌消失的方向追去。

別無選擇。吳晴然的報復只會變本加厲，而楚辭凌口中那個“把當棋子推到他面前”的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這偏僻的小樹林，就是最好的下手地點！恐懼倒了憤怒，也倒了尊嚴。

黑加長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蟄伏的巨，安靜地停在林蔭道的盡頭。楚辭凌已經坐進了後座，車窗是深的單向玻璃，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也隔絕了李瀟瀟試圖看清他神的視線。

王伯站在車旁，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管家姿態，為拉開了另一側的車門，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李小姐，請。”

李瀟瀟的腳步在車門前頓住。車門是未知的深淵，車門外是即將被暮吞噬的危險叢林。深吸一口氣，帶著滿塵土、跡和濃重的屈辱，鑽進了那冰冷、充斥著高階皮革和淡淡雪茄氣息的狹小空間。車門在後無聲地合攏，如同囚籠落鎖。

楚辭凌坐在寬大的座椅另一側，與隔著足以再坐兩個人的距離。他閉著眼，頭微微後仰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按著突突跳的太，英俊的側臉在昏暗的線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帶著一種極力忍耐的煩躁和…痛苦？李瀟瀟心頭閃過一異樣，但立刻被強烈的戒備取代。將自己在車門邊，儘量減存在，目警惕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逐漸模糊的校園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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